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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5日

風雨中抱緊自由

也是一年難忘的六四。臨近八點,突然下起滂沱大雨,我們都立刻擠進獨媒的帳蓬中,衣服鞋襪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那種感覺,難以名狀。六四晚會下雨不是新鮮事,卻是頭一回經歷,在帳篷中看著一群一群人離開,雨勢轉微時再一群一群人走回來維園,為了燃亮那一點燭光。看到這樣的情景就暗暗感動起來。

自由花的歌詞寫得好,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2012年11月17日

看台劇

不愛追劇的我今年竟是看了最多劇的一年,《Sherlock》、《深夜食堂》和《北京青年》。

是前幾天和J聊起,我看過的台劇,只有少年時代的《王子變青蛙》和《東方茱麗葉》。然後說起一度火熱的《我可能不會愛你》。那個S曾在網誌中提及過的劇。後來竟因著無所事事百無聊賴找來看。看了幾集,感覺還好,我喜歡那段小劇場的穿插,裡頭說到,擁有是失去的開始。但我更認同的是,「擁有並不是失去的開始。每一段擁有,即使最後痛苦的失去了,但它畢竟填滿了那段歲月,可是如果沒有,它就是沒有了。」雖然殊途終究會同歸,但有時候,肉身的死亡並不代表甚麼。雖然回憶也終會有消逝的一天,但我卻相信,當時的美好。擁有就是失去的開始,畢竟是另一種的虛無。

我想起張懸的這首歌,彷彿洞悉一切,那種通透。去揮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我擁有的都是僥倖,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聽說這是一部圍繞男女之間純友誼是否有存在可能的劇。想起早幾天,友人也在問相同的問題。其實我想起維怡那篇〈其實大家都誤會了(愛情)〉,令我一直謹記的是,每段關係都是獨一無二,也只有一次。其實想通了這個,是否愛情也許無關重要。於是,才更有珍惜每段(自以為)重視的關係的衝動,不論對方是否愛人。總會有一些人,在生命中某段路程,留下了一些足跡與腳印,後來回想,都只剩下美好的回憶,痛苦與傷害,畢竟都過去,更多的曾是,一廂情願的偏執,大抵無甚意義。如果有甚麼遺憾,大概就是那些自身造成的陌生,導致一段關係的消逝,靜默無聲。

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十年修得王小賤,百年修得柯景騰,千年修得李大仁。我的人生中,既沒有李大仁,也沒有柯景騰和王小賤。但卻(也許是)幸運地遇上對我影響深遠的人,而我為著卑微的貼近,刻意或不經意地,也慢慢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2012年11月15日

褪掉翅膀的天使

在那段巴士的路程中,我頭一回嘗試說出對自己的種種反省,才發現語言是如此的無力。

你把書翻到那頁,「革命」與「浪漫」。其實,實在過於宏大,宏大且重複到了一個位置,我竟然感到濫情。我笑說也許是我變得太現實了。你便說,我背上的翅膀慢慢褪掉,原來每個小孩都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天使。我沒說的是,其實我最常被人戲稱,過於老態,於是我常常(狡)辯稱,我還是一名少女。

也許是漸漸明白,世界的複雜龐大,使得我彌留於失語的狀態。知識的廉價使用,是反省從前的自己,過於輕省,自以為是,學到便以為懂得,然後套用到現實中。我不會說那是無助於解釋現實世界,而我所反省的,是己身的態度。關於知識份子,我始終念茲在茲著潘毅所說過的那番話︰「底層的人們,在被知識分子所代言,他們真實的聲音,總是被湮沒在理性的分析中,存在理論和現實無法對話的情況。」在北京的那段日子,其實對我影響很大。我體認到中國問題是如此的複雜、難以言說,兩個當代中國重要的群體︰農民與工人,開始進入了視野。我沒有因此而傾向大陸新左擁護暴政,關於中國,似乎是想得更多,更加立體(自以為)。

我說起,有另一番說話,對我亦帶來一定影響︰「在我年輕的時候,我曾夢想改變這個世界;可當我成熟以後,我發現我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於是,我將目光縮短一些,那就只改變我的國家吧;可當我到了暮年的時候,我發現我根本沒有能力改變我的國家,於是,我的最後願望僅僅是改變我的家庭。可是這也不可能的,當我躺在床上,行將就木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如果當初我僅僅是從改變自己開始,也許我就能改變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幫助和鼓勵下,也許我就能為我的國家做一點事情;然後誰知道呢,說不定我能改變這個世界。」但最深刻的卻是,那本有關大陸NGO訪談的《一切從改變自己開始》,明白到政治裡頭,深耕細作的重要。

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那曾是在每次沮喪的時候,會如鬼魅般浮現在腦海中的話。但我漸漸明白,放棄之不可以輕言,是為了那些走進過生命中的人,那種影響,所造就的我。於是,我開始懂得價值的重量,開始懂得應如何過活,不再墮進那彷似災劫的虛無。

背部是否仍有翅膀,彷彿都不重要了。因為我相信,翅膀總會在信念中重生,抵抗那種過於世故,但其實並不看穿世界的,所謂現實。

其實我仍未能好好的整理思緒,但謝謝你聽我亂說話。

2012年9月10日

九月九日

為了回香港投票,比預期早了一星期回港,只因九東有一位我認為值得支持的候選人。關於立法會的這次選舉,我幾乎沒有親身參與,只有在北京的時候透過翻牆來了解多一點(其實沒翻牆也可以看到陶君行的參選政綱,是真的)。

坐上回深圳的列車,二十四小時,很害怕會晚點結果也終於晚點了二十分鐘,八點十分左右到達,然後立刻趕去過關、坐東鐵。心裡很焦急怕最終趕不及投票。回到黃大仙,出了地鐵站馬上便看到不同的助選團,好不熱鬧,大頭蝦的我在回來前竟忘了問家人是在哪裡投票,還好遇上這些助選的人。

身上背著沉甸甸的背囊又手拿著一袋重得要命的東西,走得滿頭大汗也終於去到了票站,將近完結。兩張選票,投直選那張心裡是毫不猶豫的便蓋下印章,還有那個超級區議會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糾結了一會也終於放棄投白票,儘管心裡千萬個不願意,只是不希望讓劉江華之流勝出。

把票投完便回家,facebook一如所料版被洗版,我很希望陶君行勝出,可是留意著那選舉網頁看到的點票結果,有著陣陣的失落,老實說,我很費解九東這樣的結果。

終於到了臨近天亮才捨得睡覺,想起儘管議會政治千瘡百孔,但每到選舉的時刻仍是會讓人有點期待與激動的。選舉結束,又是另一場戰役的開始,9月11日,便是罷課天了。

2012年5月9日

流浪

一直認為流浪是不能隨便輕言的,因為在流浪所帶來的型/酷的表象外(雖然我不這樣認為),飄泊的苦是它所難言的另一面(流浪某程度上也代表著一種無根無家的苦難),剛看到董啟章所寫的︰「我說的是旅行,而不是所謂流浪。我總覺得動輒就說自己去流浪——而流浪的地點通常是歐洲,或者只侷限於巴黎——是相當肉麻的事情。」就覺得太對了!

聽他/她們唱《流浪歌》,便會更加感到,流浪不是隨便便能企及的,我承認這是我的偏執。

2012年4月28日

Sherlock


雖然他認為愛是個危險的不利因素,但他始終是動情了。

2012年4月8日

久遺的


最近繼續看回那看得斷斷續續的《神雕》,新年借回來到現在,連第二冊都還沒看完,如果我早一點認識到金庸的小說便好,那麼應該可以在小時候的假期裡,浸醉在武俠的世界中,看畢他的作品。然而,到了如今,不過只看完了《笑傲江湖》,一部而已,中六那年。

突然很想念中六的時候,那是無牽無掛的時候,功課不怎樣多,也不怎樣著緊學業,看書看得最多的時候,因為有空閒。煩惱在那時候也是很少,當真是無憂也無慮的天真少年時。

執拾書櫃;愛買書不看書的壞習慣弄得一身書債,沒看的書大抵也有數十本,罪過罪過。看到一列歷史書,連中五到中七時的歷史教科書都沒捨得丟掉,喜歡讀歷史,但我已很久沒碰過了。《神雕》之故,突然很想看回宋元間的歷史。

2012年4月2日

四月一

又是一年,張國榮的死忌。偏執地認為,這個日子是屬於他的,晚上有他的紀念晚會,可是我沒有去,是第三年的錯過。

中午去了看《Taxi Driver》,電影節。虛無的叩問,不經意的「英雄」。

看完電影,搭船過中環。到達,便看到民主黨的旗海,我走了進隊伍,身旁沒有熟悉的人。就這樣,走畢全程。

到達中聯辦,到門口的道路被堵住,和身旁的人在衝擊,衝擊那當權者那國家機器所不允許我們的。原來這是我第一次的衝擊,保守如我,是梁振英的當選使我丟掉了那無謂的保守,儘管我仍然不見得有多進步。胡椒噴霧的攻擊一浪接一浪,面頰中了一記,微刺。是誰說好了放二十人二十人這樣進去中聯辦門口範圍,然後又反口覆舌,是警察。儘管這個安排是很荒謬。

在現場,有討論會有衝擊也有在閒聊等候。

遇上了從不曾在這些場合遇過的友人,很驚訝又很激動,也許是我太久沒看過他,但似乎是我更喜歡在這場合遇見他。

衝擊過後,聽到昂山素姬勝出的消息,我太落伍不知道緬甸原來正在選舉,被身旁的人取笑。這是鼓舞的,爭取了這麼多年的民主路,經歷過的鎮壓與監禁,這是緬甸人民爭取回來的,是他們爭取回來的。希望是真的到了開花結果時,在這方的香港人,又有沒有足夠的勇氣與決心?我不知道。

在這個時刻,唯有相信自己的力量,儘管很微小,但仍然是存在的。想起在Taxi Driver中那名參選人的競選口號︰We are the people。也許政客只視這為口號,但對於我們,我們就是人民。

2012年2月27日

終究還是希望以記者為志業的


讀到Marie Colvin的絕筆報道,在敘利亞的霍姆斯。這是我第一次讀到她的文字,既是報道亦是控訴,可能,控訴是放大了的說法,但是被她的文字所觸動卻是真的。這位戰地記者見證著敘利亞人的苦難,她的生命同時在見證中結束。

自會考那年,讀到另一位被稱為戰地記者的事跡,也是由於被觸動的關係,開始希望將來能當一名記者。朝著這個目標,參加過一些校園記者的計劃,嘗試過採訪與寫作,也在報館短短實習過幾天,那似乎是堅定不移的時候。只是後來,很偶然地隨著菜園村事件走進了社會運動的領域,非我本意,但在當中所學習到的實在太多太多。

參與過社會運動,認識過獨立媒體,討厭過主流傳媒,想當記者的想法也屢次動搖。也漸漸感到自己已不太懂得寫字,陷入形式上的迷思,似乎對事物的敏感度下降,雖然仍有志於記者,但卻時時在質疑自身的能力。

邊看Marie Colvin的報道時邊在想,其實文字有多好不過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在記錄的時候寫進了人性與感情。這讓我想起了當初是如何被張翠容的文字所感動,記得張在後來說過記者在報道的時候手上的筆要「冷」,要避免讓讀者的情緒蓋過了解事物的真相,也是所謂的客觀。她的文字不算很「熱」,但是不斷地叩問圍繞著人性的命題,因此好看。人性是文學永恆的命題,似乎也可以適用於報道上,筆可以是「冷」的,但記者應該是the voice of voiceless。

聽到過很多左翼理論指出傳媒只是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為統治階級服務。但這個似乎從來都不是令我對傳媒失去希望的話,這是我仍然相信,傳媒有著第四權的作用,是可以監督政府的一個力量。也許我太天真,儘管傳媒在不斷墮落,但是每當看到那些認真的調查報道,又或是當看見了傳媒真正在揭露真相在監督時,還是會感到鼓舞的。傳媒是一台機器,但是使我如此天真的,是每個在夾縫當中遊刃的記者。

「我並不是典型的戰地記者,因為我注重的是戰爭中的人性,我想告訴人們戰爭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幾個世紀過去了,戰爭並未發生明顯的變化。戰場上依舊炮聲隆隆,血肉橫飛;戰場外妻離子散;交戰雙方都不肯公開真相。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做一名戰爭證人。」---Marie Colvin

Marie Colvin的絕筆報道︰http://www.peopo.org/portal.php?op=viewPost&articleId=98569

2011年11月21日

2011年11月13日

黃昏


下午獨個兒去了黃金泳灘,看著夕陽的落下,讀著星期日生活的文章,如此美好。直到夜幕降臨,赤腳在海邊走著,然後坐下凝望那一片漆黑。想起周生與陳特先生的對談,自然世界其實不會因誰的離去而改變。花開花落,不過如此。

「記住這天地中的美/滄海世界/一眼成灰」

2011年9月24日

菜園新村導賞團後記



(其實是之前簡略的寫下,我參加那團是八月的)

兩年前,我第一次走進菜園村,是參加了菜園村的導賞團。兩年後,再次參加導賞團,地點已換了在元崗新村旁的菜園新村,導賞員依舊是朱凱迪及馮汝竹。當初希望透過導賞團令市民認識菜園村以及其不遷不拆的願望,今天菜園村被拆了,再次舉辦導賞團所訴說的不再是一村的事,因此朱凱迪說這次不再多著墨於人地情的關係,而是認真地去理解及檢視香港的農業與鄉村的問題。

當我們坐下吃茶點的時候,朱凱迪便開始介紹這個由村民經過長時間一同傾出來的菜園新村︰14萬五千呎的土地,有魚塘、果樹,及臨時屋;現在臨時屋的位置將來會變成公共耕地。共有47戶居民約130多人。菜園新村與菜園村的分別,在於重建新村的時候加入了「生態村」的概念。朱凱迪解釋生態村的概念是嘗試把反迫遷的居民運動和綠色運動嘗試結合起來,以進行更根本的反思。

這得追溯回歷史︰兩種運動在意識上的限制。70年代至今的反迫遷居民運動,以社工的介入幫忙為主導,為居民爭取較好的安置及賠償,但卻不會去質疑迫遷的原因,甚至信服於主流的想法下,即城市發展代表進步,而農村則等於落後。而自80年代起的綠色運動,則多為城市人閒暇時走入鄉村為主導。如何透過本地人於社區扎根及實踐則更為重要,以村民自身為主導,以展示另一種生活的可能性及多元。這不單是香港所面對的問題,而是全球也在面對的發展主義的迷思。正如朱凱迪一開始便說,其實這些迫遷及重建正正是讓我們問問題的機會。

於是菜園新村有了公共耕地的概念,現在有十家人組成了「菜園新村農業先鋒隊」,導賞員領我們到那塊半集體農場參觀,部分村民以耕田作為工作,呀竹說這是就業就在家門口。實行有機耕種,有別於以往把收成拿去合作社以換酬勞,他們現在選擇直銷,除了種植蔬菜外更會種植水果及香草等,按市場需要而種植。如此這般,是為了要實現「耕田都可以搵到食」。

更進一步,這要拉闊到香港農業的想像。自從80年代起農業開始式微,08年時候的菜園村也幾乎沒有農業,朱凱迪說,鄉村是以居住、生產、及社區的組織組成。現在新村不過是把三樣元素再結合。根據數據,本地蔬菜的產量從70-80年代的高峰194000公噸,到2009年,產量只剩下16000公噸;農地的面積更是從13336公頃縮減至只餘6002公頃。

對農業的扼殺、農地的荒廢,一切又回到發展主義上。荒廢的農地多作貨倉及廢車場之用,沿途走過一片片美麗的田地,本來應是可作農地之用,可惜那些原是代表著v地,即鄉村式發展用地,意味這些土地將來會作建丁屋之用。有團友問,那麼申請把土地用途改過來變回農地不可嗎?朱凱迪答道,這關乎原居民利益的衝突,反對勢必四起。當中又涉及地產發展商與及原居民的買賣勾當。

以上只是簡短的整理,新界的問題遠遠複雜得多。兩年前從菜園村開始,走到現在涉獵(或揭露)更多關於新界的問題,朱凱迪等人更成立了土地正義聯盟。城鄉間的問題已不止於因迫遷而產生的不公義與保衛家園的情感,還需要認真去看待城鄉的規劃與發展等種種已出現或將會出現的矛盾。


08-06 菜園新村首場導賞團(十六分鐘精華片段)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xEmerkSWXs

活動詳情︰菜園新村導賞團 (逢星期六 及 隔個星期日)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php?eid=243786108979813

兩年前寫的菜園村導賞團後記︰
http://ymlee91.blogspot.com/2010/04/blog-post_817.html

2011年9月19日

林一峰


去了聽林一峰的音樂會,one magic day。第一次聽到林一峰的名字是在不知甚麼台辦的頒獎禮中,拿了一個不知道是甚麼獎,然後他唱起遇見,原來是這個人作的曲,而我當時不知林一峰是誰。後來再一次聽到林一峰,是他在別了家駒十五載的音樂會中,唱了我最喜歡的喜歡你。但我記得那時候聽是不喜歡這樣改編,大概是我太喜歡黃家駒的版本了,很久以後再聽,才驚覺一峰版本的喜歡你是如此的溫柔、動人。

而真正認識一峰的音樂,不過是這一年間的事。朋友貼了他的紅河村,是live版本,他唱著唱著嗚咽起來,我被感動了。爾後便徘徊在他的音樂中。因此得知他開這場音樂會便二話不說掏錢買票,我渴望聽他的live。

最後他唱起了the best is yet to come,我聽得想哭,原來此曲可以如此錐心。不用甚麼嘉賓也不需很繁複的編曲配樂,只有一峰一人一結他真的已經足夠了。

數天前跟友人吃飯,談起某些事情,我在過後才明瞭她那番說話的意味。再看到另一些人,我終於體認到原來那非關意欲,而是回到最根本的問題,唉...是我太執著了。原來我並不相信the best is yet to come。

就是為了追求一時平靜/將感情隔離半點感動都扼殺/沒法承受
永遠有不妥協傷口/有些憾事不放手/若你太刻意淡忘/越會補不到缺口


2011年7月5日

無題(二)



數天下來,只是感到很重,很疲累。友人取笑我老態,唯有報以玩笑式的辯稱我還是少女;其實我不過渴望在紛亂的當刻(或不只是當刻)以及躁動的內心間尋求一刻的安寧。不過如此。

世界像似崩裂/我但求乘風飛到別處再重新開始

2011年6月16日

雄仔叔叔與《麵包與黑玫瑰》


第一次聽雄仔叔叔講故事是在馬屎埔的時候,然後我記得他說買肥豬肉的故事。我常常分心,那次卻被講故佬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在這仲夏之時,雄仔叔叔於劇場說故事,《麵包與黑玫瑰》- 世代接力的情詩。看了兩場,仍然聽得津津有味,講故佬果然是講故佬。

雄仔叔叔從兩塊石頭的故事開始,然後展開敘述,以石頭喻為自身。啊,不是,他在開場時說了一個小故事,說他在幼稚園說故事後有名小朋友在哭,因為沒有熊仔,叫我們不要聽完故仔後像這個小朋友這般啊。哄堂大笑。

故事從他的中六被學校的紀律委員會召見他開始,然後到他在紅黑書店的日子、提倡四不交這些在上世紀70年代的社運歷程,然後到外國漂流遇上麵包與黑玫瑰的故事,然後回來香港如何被疾病纏繞與80-90年代的往事,最後是皇后碼頭事件。一直在說故事,雖然虛幻與真實在交織,但這或許是雄仔叔叔對於自身的一次疏理。

在雄仔叔叔的故事中,從側面(又或是他個人的經歷中)認識了70年代的社運史,那時的雄仔不是叔叔。他在紅黑書店中與簡福榮、傳魯炳、莫昭如.....等人的故事,那時他們一起創辦的《70年代雙週刊》,那時的托派無政府主義者。到後來阿輝與阿周這兩個與雄仔叔叔不同世代的年輕人,從帶領他們到紅黑書店然後到雄仔叔叔在夜裡等待革命的來臨,在日常的轉角位中看見這兩個年輕人及其他年輕人在苦行,2009年的寒冬。雄仔叔叔說,1970年代的「革命聽日就黎啦」走到2009,這個明天真長啊。

後來雄仔到了外國,聽到了黑玫瑰的故事︰黑玫瑰象徵著解放的自由。然後是在法國與流浪者分享麵包而展開關於麵包的故事。他說︰在現在的年代其實人類不應該再為溫飽而煩惱。麵包與黑玫瑰。

回港,然後是八九年的春夏之交,和雄仔叔叔的腸病。一直到後來他走上說故事之路;07年的皇后碼頭事件,我記得從前好像看過關於雄仔叔叔與皇后碼頭事件的關係,那是他被年輕人的熱誠所感動而受到感召的一次。這是故事的尾聲。

在聽完雄仔叔叔整個故事後留在我腦海裡的是︰「流浪者的理想,沒有國家的家園」。那是浪漫得我並不能企及的想像。而我明瞭我的隱憂,是我的世俗。

這種以自身經歷構成故事的方式,作為一次梳理,卻又是一次動人的經驗。然後我想,故事故事,其實每個人也是說故事的人。

《麵包與黑玫瑰》的網頁︰
http://breadnblackroses.blogspot.com/

之前幫忙拍的片,述說對雄仔叔叔的印象與感覺︰

2011年6月11日

感恩

終於升上了嶺南的文化研究,我知道這終究不可能是一句個人努力了得。

還記得在中五那年暑假,在無目的的等候放榜,我沒有想過前路如何。結果在偶然的情況下找到了張翠容的經歷,看了很多她的訪問,被她那種堅毅和人性所觸動,慢慢以她為榜樣,然後我想當記者,漸漸以新聞系為目標,亦在那時起強烈渴望升上中六,然後升上大學。

轉折間升上了中六,不在原校。那一年參加了明報的校園記者計劃,自以為正在向著目標進發。很少參加那計劃安排的採訪活動,因為沉悶。結果在自行尋找議題中找到了滿足感,雖然稚嫩。也曾到過明報實習短短一星期,只是一個經驗算不上深刻。那時候我是矢志要進入浸大的新聞系,也曾遇上志同的朋友,一起談理想。

大概菜園村是我的轉捩點,認識甚麼是獨立媒體,亦開始留意網站的消息,直到反高鐵時,才陡然發覺新聞系的夢已去,取而代之是想唸社會學。而當路一直在走,接觸多了一點點理論,認識多了一點點文化研究這科目,對那種質的研究方法感到興趣,在高考放榜失敗後,在聽取各方的意見後最終選擇了唸嶺南的文化研究副學士。雖然最終整個課程的設計是實在令人失望。

在這一路上遇上的人得到的幫助也很多,沒有先前的經歷大概不是現在的我,亦不可能這麼順利升上了嶺南文研,由是感恩,更要努力為一切認為值得的人和事去奮鬥,畢竟此刻的我是被他/它們所塑造的。再見理想大概是虛妄,雖然現實往往使人沮喪與難堪,害怕往後會失卻理想,這種可能是無甚意義的害怕從擁有理想的一刻便害怕,但其實理想也許甚麼都不是,路能繼續走下去畢竟是比很多人幸運得多。因此害怕不過只是虛妄的一種。僅以此存照。

2011年5月24日

隻身打馬過草原


聽著周雲蓬唱歌,感覺真好。還記得才剛看完微子老師在字花寫周雲蓬的書評不久,便有幸能欣賞他的演出。然後然後,我在這裡遇見了微子老師。

2011年4月1日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彷彿因為他而成了永恆。從東邪西毒迷上那浪子般的歐陽峰,然後是那嫵媚得接近完美的程蝶衣。永遠都是待這些迷人到不能的人去世以後我才迷上,是好是壞我也不知道,反正最終也不曾感受過那種無以名狀的失去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