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號,嶺南大學校董會正式委任鄭國漢為我校校長,數小時之前幾百師生校友爆迫諮詢會場的抗議聲音不被理會,從諮詢會到校董投票,不過短短幾小時,鄭國漢便在記招以嶺南大學校長的名義出現,成為一個沒有認受性的校長。
在諮詢會上,鄭國漢一直強調自己的認受性並沒有問題,因為這是經由校長遴選程序所選出,是合法的。但他也許故意忘記,遴選校長的校董會只由九人組成,學生代表只淪為觀察員,且在遴選的過程中並不能得知關於候選人的任何文件。認受性的問題從來不能單以符合程序來解決,作為一所大學的校長,並沒有來自學生的選票,任命權完全在高層手上,換句話說,其實由過千學生投票組成的學生會,在嶺南的認受性校長更高。
很多的反對聲音都指向遴選制度的不公平和不民主,這些固然是很嚴重的問題,但整場選校長戲,之所以那麼難看,既有制度原因,也有個人問題。回想起,初次得知鄭國漢將會成為我校校長時,我正與老師在聊天,老師說起,去屆的陳玉樹沒有甚麼保守立場,已經令人謝天謝地,我當時想,更不用提深得學生歡心的陳坤耀了。
我無緣接觸過他,但這位老校長的事跡,卻仍然在新生與舊生之間口耳相傳,Small is beautiful,這是陳坤耀校長對於嶺南大學的定位,學校雖小,但我們以博雅為精神,liberal art就隱含著自由的意味。
校長的價值會影響一所大學的歷史走向,也影響它對學生的態度,數十年前,北京大學的蔡元培,還有台灣大學的傅斯年,都曾為了保護學生免受政治避害挺身而出,給大學精神莫大的支持鼓勵。這種事,今時今日在香港也會發生,我們學校去年便有一個被政治檢控的鄧建華同學,被問及一旦再次發生相似處境時,鄭國漢並沒有確切地回答會如何應對。
博雅教育這個「招牌」,近年已被嶺南校方敗得幾乎蕩然無存。前商學院院長入主一所人文氣息濃厚的學園本有些少格格不入,這還不是問題所在,要命的鄭國漢透露,管理嶺南校園的願景就是要與中大港大看齊,增強競爭力。
鄭國漢,你到底知不知道博雅是甚麼?教育又是甚麼?教育不單是培養在職場上具有競爭力的人,而應該是創造出令每一個學生都能依照自己的意願和性格前進的氛圍,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但受制於主流、環境,未必敢於或能夠思考和實踐我們的人生。香港畸形的制度使教職員重研究而輕教學,令大學老師也未必有太多時間和學生交流,作育樹人,一旦學校力主以競爭力為標的制度,老師會否為大學排名,而被迫變成論文機器?要知道,有很多價值、經驗、關係都是超越大學排名而不能夠被量化,這是一所校園的珍貴之處。
黃昏時分,走進陳順馨老師的房間,聽她娓娓道來校長應當如何、教育的理念。她不擔心文化研究系被打壓,她說到,除了校長會否干預學術自由外,校園本身能否提供一個尊重及容納多元的空間,也是非常重要。在這個嶺南師生同哀同怒的一天,我謹記順馨那雙溫柔而篤定的眼睛,所微微地給予我的力量。
伸延閱讀︰ <嶺大新校長上任 文研被重點整頓?>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16995
(文章刊於《評台》)
2013年6月19日
2012年12月5日
3070

來到最後一課,很不捨得,在周生說完最後的一番話後,掌聲響起,然後下課。
周生說,他遇過很多學生,從一開始的滿腔熱誠,對改變世界改變社會,充滿憧憬。到了後來,無力感導致了犬儒,更甚的是投入到遊戲當中,進行那個也許是從前曾看不起或立志改變的,制度。唯有我們個人的改變,世界才會一起改變,即使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我聽著聽著就感動起來,他所說的是我所信念著的,改變是從自己開始。當連自己都無法好好對待的時候,好好的對待別人似乎也無從談起。
記得去年曾走堂過來旁聽,兩課。是說Robert Nozick的自由放任主義。那次以後,便決心今年要旁聽一個完整的course,以好好了解當代政治哲學到底是甚麼。本來是打算一個人過來的,到最後竟然三五成群的跟同學們一起,每個星期從嶺南跑到中大。
終於也旁聽完3070(除了第一堂),從效益主義、自由平等主義、自由放任主義、馬克思主義,到今天的Michael Sandel和Michael Walzer,我不敢說學到了很多也明瞭到很多,但卻是一趟獲益良多的知性之旅,我開始或多或少明白,走進生命的學問,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周生的講課非常精彩非常清晰,每次聽他講課都是一種享受(其實我無意把他吹棒,只是覺得確實如此)。但對比起他的講課,我更喜歡的是他在課前的那些與課堂也許有關也許無關的講話。
也終於把《相遇》看完,在書本裡頭,感受到他對於教育價值的重視,那些檢視也許有點老土,但在周生身上,卻又感受到那些價值的重量,以及感動。我想,大抵是因為他的身體力行及實踐。與夜讀無緣,卻跟了一班中大生去郊遊,都是難忘的回憶。
最後引用這句在開學初期周生在微博上的說話︰「哲學探索去到深處,不只是論證和概念分析,還有生命的洞見和悲憫。這是哲學最困難也最迷人之處。」
2012年5月12日
白岩松
「当世上所有人都把欲望当理想,把世故当成熟,把麻木当深沉,把怯懦当稳健,把油滑当智慧,那只能说这个社会的底线已被击穿,所以你们没有资格说我的勇敢是莽撞,执着是偏激,求真是无知,激情是幼稚。当那些兜售社会经验的流氓朝我的梦想投来轻蔑一笑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还你一句,傻逼!」——白岩松
看到白岩松這個名字,就想起LCC的口試,題目是我想當的職業。口試完結,孟麗跟我說了好多的話(而幾乎無視了下一個考試的人),她知道我想當記者便跟我說了一些內地記者的名字,向我推介,白岩松便是其一。以此寄語我的將來。其實,雖然一直也嫌她很煩和嘮叨,但除此以外,她還是不錯的。老師,我會記住這最後的「一節課」,雖然很短很短,卻是整個學期,令我對妳有最深感受的時候。
看到白岩松這個名字,就想起LCC的口試,題目是我想當的職業。口試完結,孟麗跟我說了好多的話(而幾乎無視了下一個考試的人),她知道我想當記者便跟我說了一些內地記者的名字,向我推介,白岩松便是其一。以此寄語我的將來。其實,雖然一直也嫌她很煩和嘮叨,但除此以外,她還是不錯的。老師,我會記住這最後的「一節課」,雖然很短很短,卻是整個學期,令我對妳有最深感受的時候。
2012年4月14日
嶺南貓
謝謝同學F的拍攝,這是我第一次與跳跳虎的合照,牠是我在嶺南第一隻認識的貓,常在南宿出沒。南宿這邊有數隻經常出現的貓,花了一個學期也終於把牠們都記住了,但最愛的始終是跳跳虎。聽說牠年事已高,上個學期還健健康康,到了今個學期毛色已變得暗啞,體型也瘦了不少,眼睛還曾流膿,都令人擔心難過。
記得有一個黃昏,心裡難過得很,在走回宿舍的路上,遇上了跳跳虎,停了下來坐在地上逗牠,牠就像懂人的心事似的,圍繞著我的腳,就這樣,陪伴著我,像在安撫。
2011年8月14日
寫在文研O Camp後
一連三日的系會迎新營,除了認識認識一下同系的同學師兄師姐外,也沒有多大的expectation。而有趣的現象是在soci game(模擬城市)這個遊戲中發生的。
遊戲的設定是每個參與者被發配到不同的職業,以基層工作為主,有清潔/文員/紡織/建築/金融/零售...附設勞工處、學校、賭場及警察,而開始時明言勝利的唯一標準是以(模擬)金錢計算。我首先被分配到清潔的工作,職責是把幾種混合的豆分出來,到發工資的時候,原本僱主說好的二十元減至十元,而在分豆的過程中亦會遭受扮演資方角色的人添亂。
在勞工處攤檔兜轉幾回下,做過不同的工種、在賭場贏過錢、被人哄賣白粉、到學校「進修」過,然後繼續在工作。一切皆在看似理所當然的既定模式下進行。後來一名我所認識的馬克思主義者同學走了出遊戲模式外(或其實他始終不曾參與,我不知道),在不同工作的攤檔勸說作為工人的我們放棄工作,簡單幾句在問類似為何資本集中在小撮人手上而非勞苦大眾,嘗試以金錢令大家放棄工作,一同反抗資本家。沒人理會。扮演資方的一邊叫工人不用理會,或以提高薪金作為手段。
我沒有響應左仔同學,但開始放下手上的「工作」,旁觀這個有趣的現象。變相扮演旁觀者、花生友的角色。左仔同學繼續在場內的中心位置呼籲工人罷工走出來反抗,在遊戲中繼續扮演(又或扮演這個形容不適當)自己本來的角色。 其後一名預早set up了扮演示威者角色的人也出來了,聚集了數個同學一同「抗議示威」,亦勸說作為旁觀者的我一同加入。在他們示威期間,扮演警察的走了出來,警察的角色在設計時的職責大約是捉運白粉的人及掃賭場。岔開一點不知怎的竟想起在面試時許寶與順馨跟我說criminal與politic檢控之分。而資方剝削/壓榨工人時警察的缺序竟又是看似如此的理所當然。
遊戲完結,在大約兩個小時的過程中有人選擇默默「工作」,一直在同一個崗位上不曾移動。在過程在我不斷想起最近讀了梁文道的那篇〈我們普通人離殺人有多遠〉,當中提及的實驗性帶來的摧毀,我知道模擬遊戲與研究實驗未必能相提並論,但所帶來的隱喻也同是一種警示,我所理解為權力與投入。像家樂說如果扮演的警察被賦予的權力或認受性多一點,參與者拒捕的行為未必如此無成本。如果時間不是兩小時而是更長,效果又會如何?如果如果......與現實世界一樣,規矩是被塑造出來的,是在建構與解構中拉鋸。
如此這般,soci game若是作為社會縮影,想透過遊戲帶出社會的部分面貌,完結後的討論好像變得更為重要及有意義。不同參與者訴說玩後感,有的認為過程無聊因此選擇走出既定模式以外;有的認為參與者的不變其實是在反映渴求安定之心;有的認為不應非此即彼,反資本主義的出路不一定就是社會甚或共產主義,當我們講求多元的時候;有的認為反對過後其實新世界是如何?不過是又是再重新適應另一套人為的既定的制度......還有更多的。
遊戲結束o camp完結,還有三年的校園生涯,我已前設這應是三年美好的時光,希望好好玩樂與學習,我實在太多東西幾近白痴無知而需要惡補,世界太大自身太渺小,我但願更學懂如何尊重差異的平等。
2011年6月11日
感恩
終於升上了嶺南的文化研究,我知道這終究不可能是一句個人努力了得。
還記得在中五那年暑假,在無目的的等候放榜,我沒有想過前路如何。結果在偶然的情況下找到了張翠容的經歷,看了很多她的訪問,被她那種堅毅和人性所觸動,慢慢以她為榜樣,然後我想當記者,漸漸以新聞系為目標,亦在那時起強烈渴望升上中六,然後升上大學。
轉折間升上了中六,不在原校。那一年參加了明報的校園記者計劃,自以為正在向著目標進發。很少參加那計劃安排的採訪活動,因為沉悶。結果在自行尋找議題中找到了滿足感,雖然稚嫩。也曾到過明報實習短短一星期,只是一個經驗算不上深刻。那時候我是矢志要進入浸大的新聞系,也曾遇上志同的朋友,一起談理想。
大概菜園村是我的轉捩點,認識甚麼是獨立媒體,亦開始留意網站的消息,直到反高鐵時,才陡然發覺新聞系的夢已去,取而代之是想唸社會學。而當路一直在走,接觸多了一點點理論,認識多了一點點文化研究這科目,對那種質的研究方法感到興趣,在高考放榜失敗後,在聽取各方的意見後最終選擇了唸嶺南的文化研究副學士。雖然最終整個課程的設計是實在令人失望。
在這一路上遇上的人得到的幫助也很多,沒有先前的經歷大概不是現在的我,亦不可能這麼順利升上了嶺南文研,由是感恩,更要努力為一切認為值得的人和事去奮鬥,畢竟此刻的我是被他/它們所塑造的。再見理想大概是虛妄,雖然現實往往使人沮喪與難堪,害怕往後會失卻理想,這種可能是無甚意義的害怕從擁有理想的一刻便害怕,但其實理想也許甚麼都不是,路能繼續走下去畢竟是比很多人幸運得多。因此害怕不過只是虛妄的一種。僅以此存照。
大概菜園村是我的轉捩點,認識甚麼是獨立媒體,亦開始留意網站的消息,直到反高鐵時,才陡然發覺新聞系的夢已去,取而代之是想唸社會學。而當路一直在走,接觸多了一點點理論,認識多了一點點文化研究這科目,對那種質的研究方法感到興趣,在高考放榜失敗後,在聽取各方的意見後最終選擇了唸嶺南的文化研究副學士。雖然最終整個課程的設計是實在令人失望。
在這一路上遇上的人得到的幫助也很多,沒有先前的經歷大概不是現在的我,亦不可能這麼順利升上了嶺南文研,由是感恩,更要努力為一切認為值得的人和事去奮鬥,畢竟此刻的我是被他/它們所塑造的。再見理想大概是虛妄,雖然現實往往使人沮喪與難堪,害怕往後會失卻理想,這種可能是無甚意義的害怕從擁有理想的一刻便害怕,但其實理想也許甚麼都不是,路能繼續走下去畢竟是比很多人幸運得多。因此害怕不過只是虛妄的一種。僅以此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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