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6日
反世貿團體突襲成功 於場外抗議
連日來,印尼當局嚴陣以待,禁止無准許證者不能進入世貿會議場地十五公里範圍,直接打擊示威和表達自由。不過,踏入會議第三日,「化整為零」的突襲行動成功讓「Down Down WTO!」的口號在會議中心外面響起。
會議舉行的第三天,下午約一時,國際婦女聯盟突襲會議中心。為數約三十人的示威者為了避開印尼警方的視線,兵分幾路從城市丹帕沙 (Denpasar) 到達三十公里外會議場區努沙杜亞(Nusa Dua)。示威者在會場對面的空地示威,高喊口號,抗議世界貿易協定及新自由主義,損害婦女權益,例如強迫勞動、經濟自主、就業問題等等。菲律賓前國會議員Liza Maza 亦有到場參與(另見專訪)。
抗議行動歷時約半小時,警方沒有阻撓,示威最終亦和平散去。努沙杜亞是峇里島上較為豪華的旅遊區,亦是第九次世貿部長級開會的場所,之前曾有非政府組織在場內抗議,這三天亦有零散的示威行動,但大部分集中在城市丹帕沙。
編輯:方鈺鈞
(原文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網)
2013年12月5日
反世貿重頭戲:人民法庭,代受害者伸冤
「因為孟山都,我們印度的農民一個又一個相繼地死去。這間公司壟斷了種子的市場,使到我們的政府取消對綿花的補貼,只能引進它們的基因改造種子,棉農大多因此欠下巨債。它們賣給我們的有毒農藥,最後成了農民自殺的工具。」
「從GATT(關稅暨貿易總協定,亦是WTO的前身)到WTO,多邊貿易體系的權力不斷擴張,如今跨國企業甚至超越了國家政府的地位。政府制定法律政策的權力,甚至被所簽訂的貿易協議所凌駕。」
以上種種控訴「人民法庭」上的證人及受害者說出。峇里WTO會議期間,不同團體以各種方式進行抗議。印尼聯盟Gerak Lawan及SMAA(Social Movements for an Alternative Asia)舉辦人民法庭,模彷法庭的審訊與舉証程序:印尼方面派出法律團隊代表原告人,邀請來自五個國家的學者、公民團體領袖、行動者擔任法官一職;以及一眾對WTO提出控訴的受害者、證人、專家所組成。它針對現行的司法體制偏幫跨國企業,造成種種不公現象,為WTO、自由貿易協定投資及跨國企業造成的違反人權及不公義的事件作出審判。
2013峇里WTO- 人民法庭
人民法庭被視為一連串抗議行動的重頭戲,今次它共審理十四宗印尼和其他國家的個案,當中包括農民與原住民的死亡(自殺)、水及公共服務遭到私有化、過度剝削及商品化婦女;為了討好跨國企業,不公平對代甚至削弱國家主權的事宜等等。而現實中,這些個案仍的法律訴訟仍未完結。
抗議WTO的人士仍然相信「以法達義」,期望透過公開的「人民法庭」,讓各方進行控訴及審訊,藉此突顯WTO「大國欺壓小國」的不公情況。法律團隊Tim Advokasi Gerak Lawan 的成員Priadi Talman 指出,印尼第一次舉行人民法庭。整個審訊過程結束後,會把文件公開,發送至國際團體及各國政府,形成一定壓力。
人民法庭曾要求被告一方的跨國公司出席是次審訊,對方並沒有理會。Priadi Talman 續說︰「按照現有的法律體制下,如果被告傳召三次都不出現的話,其實就可以把它送進監獄的了。」
「這是一個另類法庭,我們認為,司法體系應該能夠彰顯公義。可是現實中看到的,往往是有權力有錢的人在法律的遊戲中佔有優勢,我們希望打破這不公的體制。人民法庭是一個起點,這是我們提出的替代方案,我們需要另類機制保障人權。」
編輯:方鈺鈞
(原文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網)
2013年12月4日
各地農民高呼「End WTO」
WTO第九次部長級會議昨日在以旅遊聞名的峇里舉行。可惜印尼當局早有防範,會場內外設戒備深嚴,沒有准許証的民間團體惟有選擇在30公里外城市丹帕沙示威。
早上約九時,以農民為主體的組織農民之路(Via Campesina) 走上街頭,參與團體來自印尼、南韓、台灣、印度等等。約450名參與者打著「End WTO」的口號,一如以往對WTO進行抗議。
「我們要追求的是經濟公義,我相信公義是應該存在於法律的,但是現在的法律並不公義」,遊行人士Mida屬於印尼氣候正義公民社會論壇(Indonesian Civil Society Forum for Climate Justice),她認為WTO會議內只有國與國之間的角力,人民的利益往往被忽視。「我們憲法所保障印尼人民的權利,總會因為外貿公司的投資而被侵犯。天然資源遭剝奪,現在印尼的棕油業大量被外資所操控,自主權都不在我們手上。」
來自台灣的「農村陣線及捍衛農鄉聯盟」的農民也有到來,抗議國外糧食入口導致國內糧食狀況的扭曲。由於WTO的協議,台灣被迫開放市場,從自給自足的糧食體系變成需要進口外國的食物,政府取消對農業的補貼,打擊農民的生計。
印尼人民聯盟(Indonesian Peoples’ Alliance, IPA) 亦在下午發起另一場遊行,參與人數約400。他們高舉「Junk WTO」的橫額,沿途高喊「Down Down WTO」等口號,終點是其聯盟舉辦People Global Camp 的地點伍拉賴體育館。
印尼多數示威行動都發生在首都雅加達。今次則移往距離WTO會場努沙杜瓦(Nusa Dua) 大約三十公里的丹帕沙(Denpasar)。除了它是區內最大的城市,更重要是會場設有限制,沒有准許證者只能進入努沙杜瓦十五公里外地區。此舉直接打擊示威者的示威和表達自由,無法在會埸外進行直接抗議。
未來數天,各地民間團體將會進行連串行動抗議WTO會議,如工作坊、論壇、示威集會、人民法庭等活動。會議會在本周五結束。
編輯:方鈺鈞
(原文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網)
2013年11月29日
再會,當今大馬
一句後會有期,然後便離開這棟曾不斷來回往返的大廈,我實習了兩個月的地方,Kinitv。短短兩個月,體驗了記者生涯是怎樣的一回事,學會了拍片和剪片,對馬來西亞的社會政治狀況也了解多了,亦因工作緣故接觸到很多的事物,那是背包旅行體驗不到的東西。記得在實習之前跟老總凱斌聯絡,他說要有被吼的心理準備,幸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我在錄片時所說的感謝,是真心的,給我的上司和同事們。後會有期。
2013年11月14日
走進馬來西亞的麻瘋病療養院
在馬來西亞,提起雙溪毛糯(Sungai Buloh)這個地方,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這裡曾經有一個全世界第二大的麻瘋病療養院,隨著所謂的醫學先進和昌明,麻瘋病這個充滿著文化隱喻的疾病不再像以前那樣人見人怕,使患者備受歧視。療養院是在1920年代的英殖時期所設立,在建立的時候伴隨著較為人性化的設計,令到這裡變成了從前麻瘋病人自成一角的小社區。從高峰時期的二千人,到了半個世紀以後的現在,只剩下198位的康復者,繼續在這裡居住。
人性化是因為空間的設置,在這裡沒有一般醫療場所的冷冰冰,而是如很多走過進去的人所說的,是一個自成一角的小社區。這個社區烏語花香,儼如一條小村莊,有必須存在的醫院,已經停辦的學校,不同的會館,咖啡店等等,大家能夠於此自娛自樂。聽雙溪毛糯參議會主席陳興說,學校有著二百多名的學生,接受的是英語教育,主席提到這裡的學生很聰明,因為畢業以後取得的都是劍橋的文憑。大約在1975年的時候,由於學生不足,也是麻瘋病有藥可治而再沒有新病人進來,學校便關閉了,現轉為其他的用享。
從最初的與世隔絕,到了六十年代開始有外界的人走進來,慢慢的這個群體得到越來越多人的關注,直到2007年因為瑪拉工藝大學要在這裡興建醫學院而把東院拆除,引起很大的爭議,也更廣泛的讓人知道馬來西亞有著一個這樣的地方。同期在臺灣也有發生相似的樂生事件,兩地互相交流和支援,因此雙溪毛糯療養院的名字也在國外流傳開去。
「六十年代的時候,有一個醫生說不可能這樣把門關上,一定得開放給外面人進來交流和來往,所以我們才有慢慢和外面人接近。」主席說,愈來愈多外面的人走進來這裡,而把主席介紹給我做訪問的陳彥妮是其中一個積極參與這個社區的「外面人」。前新聞工作者陳彥妮在2006年的時候因為工作的關係而接觸雙溪毛糯和認識裡面的居民,建立了關係,彼此成為了好朋友。
後來彥妮和同事黃義忠合寫了一本名為《回家》的書,是關於裡面院民的口述歷史,副標題為「麻瘋病康復者與後代集體被隔離的情感世界」,當時 因為隔離政策,居住在裡面的院民結婚以後所生下來的孩子,被強行帶走,離開自己的親生父母。面對這樣的骨肉分離,卻往往很少有人關注這一個面向和關注院民在這一方面的情感,於是彥妮她們寫下了這一本書,也出席各種不同的講座和分享,希望有更多病患康復者的下一代可以回來,尋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和瞭解他們所生活的這一個地方。
幫助病患康復者和他們子女重建回家庭關係這一條路,並不容易走,既有技術性也有情感的問題。 「我們早期走得比較辛苦,因為有後代回來我們就帶他們去跑幾個政府部門,因為是個人的申請,所以就拖了很長的時間,可能找一個報生紙也要跑三趟。 」可是透過不斷與院方接觸尋求更大的協助以後,得到副院長的支持下,這方面的問題變得順利起來。 「通過政府和政府部門的合作,跨部門的合作之後,就慢慢的看到了成效。現在還在找孩子的康復者,我們就會通過院方的幫忙。」至於情感方面,有一些的下一代由於各種原因,並不願意回去與雙親相認。雖然成功的例子說不上很多,可每一次看到父母子女重聚的場面,都是讓彥妮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回家》出版以後,彥妮本來打算把所得的收入都放在建立雙溪毛糯社區文物館上,之後政府宣佈會接手,跟參議會開過會議以後,她決定成立一個網路文物館,經過兩年的籌備,在義工團隊的幫忙協助下,同樣名為《回家》的網頁終於在十月五號正式運作,網頁上記載著雙溪毛糯這個社區的由來和歷史、院民的口述歷史短片、老照片、影像化的古董文物和文獻、還有過去所作出的努力。由於之前收集了很多東西回來,彥妮希望每個月都能夠把這些放上網頁,以豐富《回家》網路文物館。此外,這些收集回來的文物和文獻,也是準備當政府設立好實體的文物館時,就能夠展示出來。 「我們這裡的院長非常支持以及希望雙溪毛糯能夠加快步伐把我們的文物館做起來,他希望讓NGO、學術機構、專人、文化部、院方、居民都能夠參與進來,他有承諾希望之後能夠設立一個籌委會。」
文物館除了作為一個展示以外,同時也是一種保存的方法。當地院民兼資料室負責人熊榮生(Philip)是這個網路文物館的諮詢顧問,在這兩年的籌備過程中,彥妮得到他很大的幫忙。 Philip擔心,如果沒有人掌管屬於這個社區的資料,在不久的將來這些資料就有可能會全部消失。雙溪毛糯療養院現在只剩下198名的老人,這個有著時代意義的地方要被人記住,文物館是一道很重要的橋樑。
「這是一個很神聖的地方,它的歷史是很值得去保存下來。希望大家看了之後對這個社區的過去可以有個完整的理解。」
這一次的採訪,是我在馬來西亞的獨立媒體《當今大馬》實習的時候,老總派我去做的工作,難忘的經驗,雙溪毛糯的居民非常熱情友善,我受寵若驚,那種超越記者與被訪者的關係。會記住在這裡的大炮茶室,白頭福、主席、Eddy、阿梁、Uncle Lee,還有提供了很多幫忙的彥妮。
還有拍攝、採訪、剪接一腳踏的兩條片,都是心血︰
〈被遗忘的时光,麻风病康复者的庶民故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AfHPaVJX6A
〈网络文物馆 记载麻风病康复者崎岖'回家'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XjSsJnC9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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