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3日

黃昏


下午獨個兒去了黃金泳灘,看著夕陽的落下,讀著星期日生活的文章,如此美好。直到夜幕降臨,赤腳在海邊走著,然後坐下凝望那一片漆黑。想起周生與陳特先生的對談,自然世界其實不會因誰的離去而改變。花開花落,不過如此。

「記住這天地中的美/滄海世界/一眼成灰」

2011年9月24日

菜園新村導賞團後記



(其實是之前簡略的寫下,我參加那團是八月的)

兩年前,我第一次走進菜園村,是參加了菜園村的導賞團。兩年後,再次參加導賞團,地點已換了在元崗新村旁的菜園新村,導賞員依舊是朱凱迪及馮汝竹。當初希望透過導賞團令市民認識菜園村以及其不遷不拆的願望,今天菜園村被拆了,再次舉辦導賞團所訴說的不再是一村的事,因此朱凱迪說這次不再多著墨於人地情的關係,而是認真地去理解及檢視香港的農業與鄉村的問題。

當我們坐下吃茶點的時候,朱凱迪便開始介紹這個由村民經過長時間一同傾出來的菜園新村︰14萬五千呎的土地,有魚塘、果樹,及臨時屋;現在臨時屋的位置將來會變成公共耕地。共有47戶居民約130多人。菜園新村與菜園村的分別,在於重建新村的時候加入了「生態村」的概念。朱凱迪解釋生態村的概念是嘗試把反迫遷的居民運動和綠色運動嘗試結合起來,以進行更根本的反思。

這得追溯回歷史︰兩種運動在意識上的限制。70年代至今的反迫遷居民運動,以社工的介入幫忙為主導,為居民爭取較好的安置及賠償,但卻不會去質疑迫遷的原因,甚至信服於主流的想法下,即城市發展代表進步,而農村則等於落後。而自80年代起的綠色運動,則多為城市人閒暇時走入鄉村為主導。如何透過本地人於社區扎根及實踐則更為重要,以村民自身為主導,以展示另一種生活的可能性及多元。這不單是香港所面對的問題,而是全球也在面對的發展主義的迷思。正如朱凱迪一開始便說,其實這些迫遷及重建正正是讓我們問問題的機會。

於是菜園新村有了公共耕地的概念,現在有十家人組成了「菜園新村農業先鋒隊」,導賞員領我們到那塊半集體農場參觀,部分村民以耕田作為工作,呀竹說這是就業就在家門口。實行有機耕種,有別於以往把收成拿去合作社以換酬勞,他們現在選擇直銷,除了種植蔬菜外更會種植水果及香草等,按市場需要而種植。如此這般,是為了要實現「耕田都可以搵到食」。

更進一步,這要拉闊到香港農業的想像。自從80年代起農業開始式微,08年時候的菜園村也幾乎沒有農業,朱凱迪說,鄉村是以居住、生產、及社區的組織組成。現在新村不過是把三樣元素再結合。根據數據,本地蔬菜的產量從70-80年代的高峰194000公噸,到2009年,產量只剩下16000公噸;農地的面積更是從13336公頃縮減至只餘6002公頃。

對農業的扼殺、農地的荒廢,一切又回到發展主義上。荒廢的農地多作貨倉及廢車場之用,沿途走過一片片美麗的田地,本來應是可作農地之用,可惜那些原是代表著v地,即鄉村式發展用地,意味這些土地將來會作建丁屋之用。有團友問,那麼申請把土地用途改過來變回農地不可嗎?朱凱迪答道,這關乎原居民利益的衝突,反對勢必四起。當中又涉及地產發展商與及原居民的買賣勾當。

以上只是簡短的整理,新界的問題遠遠複雜得多。兩年前從菜園村開始,走到現在涉獵(或揭露)更多關於新界的問題,朱凱迪等人更成立了土地正義聯盟。城鄉間的問題已不止於因迫遷而產生的不公義與保衛家園的情感,還需要認真去看待城鄉的規劃與發展等種種已出現或將會出現的矛盾。


08-06 菜園新村首場導賞團(十六分鐘精華片段)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xEmerkSWXs

活動詳情︰菜園新村導賞團 (逢星期六 及 隔個星期日)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php?eid=243786108979813

兩年前寫的菜園村導賞團後記︰
http://ymlee91.blogspot.com/2010/04/blog-post_817.html

2011年9月19日

林一峰


去了聽林一峰的音樂會,one magic day。第一次聽到林一峰的名字是在不知甚麼台辦的頒獎禮中,拿了一個不知道是甚麼獎,然後他唱起遇見,原來是這個人作的曲,而我當時不知林一峰是誰。後來再一次聽到林一峰,是他在別了家駒十五載的音樂會中,唱了我最喜歡的喜歡你。但我記得那時候聽是不喜歡這樣改編,大概是我太喜歡黃家駒的版本了,很久以後再聽,才驚覺一峰版本的喜歡你是如此的溫柔、動人。

而真正認識一峰的音樂,不過是這一年間的事。朋友貼了他的紅河村,是live版本,他唱著唱著嗚咽起來,我被感動了。爾後便徘徊在他的音樂中。因此得知他開這場音樂會便二話不說掏錢買票,我渴望聽他的live。

最後他唱起了the best is yet to come,我聽得想哭,原來此曲可以如此錐心。不用甚麼嘉賓也不需很繁複的編曲配樂,只有一峰一人一結他真的已經足夠了。

數天前跟友人吃飯,談起某些事情,我在過後才明瞭她那番說話的意味。再看到另一些人,我終於體認到原來那非關意欲,而是回到最根本的問題,唉...是我太執著了。原來我並不相信the best is yet to come。

就是為了追求一時平靜/將感情隔離半點感動都扼殺/沒法承受
永遠有不妥協傷口/有些憾事不放手/若你太刻意淡忘/越會補不到缺口


2011年8月14日

寫在文研O Camp後


一連三日的系會迎新營,除了認識認識一下同系的同學師兄師姐外,也沒有多大的expectation。而有趣的現象是在soci game(模擬城市)這個遊戲中發生的。

遊戲的設定是每個參與者被發配到不同的職業,以基層工作為主,有清潔/文員/紡織/建築/金融/零售...附設勞工處、學校、賭場及警察,而開始時明言勝利的唯一標準是以(模擬)金錢計算。我首先被分配到清潔的工作,職責是把幾種混合的豆分出來,到發工資的時候,原本僱主說好的二十元減至十元,而在分豆的過程中亦會遭受扮演資方角色的人添亂。

在勞工處攤檔兜轉幾回下,做過不同的工種、在賭場贏過錢、被人哄賣白粉、到學校「進修」過,然後繼續在工作。一切皆在看似理所當然的既定模式下進行。後來一名我所認識的馬克思主義者同學走了出遊戲模式外(或其實他始終不曾參與,我不知道),在不同工作的攤檔勸說作為工人的我們放棄工作,簡單幾句在問類似為何資本集中在小撮人手上而非勞苦大眾,嘗試以金錢令大家放棄工作,一同反抗資本家。沒人理會。扮演資方的一邊叫工人不用理會,或以提高薪金作為手段。

我沒有響應左仔同學,但開始放下手上的「工作」,旁觀這個有趣的現象。變相扮演旁觀者、花生友的角色。左仔同學繼續在場內的中心位置呼籲工人罷工走出來反抗,在遊戲中繼續扮演(又或扮演這個形容不適當)自己本來的角色。 其後一名預早set up了扮演示威者角色的人也出來了,聚集了數個同學一同「抗議示威」,亦勸說作為旁觀者的我一同加入。在他們示威期間,扮演警察的走了出來,警察的角色在設計時的職責大約是捉運白粉的人及掃賭場。岔開一點不知怎的竟想起在面試時許寶與順馨跟我說criminal與politic檢控之分。而資方剝削/壓榨工人時警察的缺序竟又是看似如此的理所當然。

遊戲完結,在大約兩個小時的過程中有人選擇默默「工作」,一直在同一個崗位上不曾移動。在過程在我不斷想起最近讀了梁文道的那篇〈我們普通人離殺人有多遠〉,當中提及的實驗性帶來的摧毀,我知道模擬遊戲與研究實驗未必能相提並論,但所帶來的隱喻也同是一種警示,我所理解為權力與投入。像家樂說如果扮演的警察被賦予的權力或認受性多一點,參與者拒捕的行為未必如此無成本。如果時間不是兩小時而是更長,效果又會如何?如果如果......與現實世界一樣,規矩是被塑造出來的,是在建構與解構中拉鋸。

如此這般,soci game若是作為社會縮影,想透過遊戲帶出社會的部分面貌,完結後的討論好像變得更為重要及有意義。不同參與者訴說玩後感,有的認為過程無聊因此選擇走出既定模式以外;有的認為參與者的不變其實是在反映渴求安定之心;有的認為不應非此即彼,反資本主義的出路不一定就是社會甚或共產主義,當我們講求多元的時候;有的認為反對過後其實新世界是如何?不過是又是再重新適應另一套人為的既定的制度......還有更多的。

遊戲結束o camp完結,還有三年的校園生涯,我已前設這應是三年美好的時光,希望好好玩樂與學習,我實在太多東西幾近白痴無知而需要惡補,世界太大自身太渺小,我但願更學懂如何尊重差異的平等。

2011年7月5日

無題(二)



數天下來,只是感到很重,很疲累。友人取笑我老態,唯有報以玩笑式的辯稱我還是少女;其實我不過渴望在紛亂的當刻(或不只是當刻)以及躁動的內心間尋求一刻的安寧。不過如此。

世界像似崩裂/我但求乘風飛到別處再重新開始